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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炜编注的《王阳明图传》简介

上古荐书丨王阳明图传

《王阳明图传》

[明]冯梦龙 邹守益 原著

张昭炜 编注

装帧:护封平装

印刷:双色印刷

ISBN:978-7-5325-8407-9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年6月

定价:76.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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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来历

书名虽然朴实,实则大有来历:明朝嘉靖年间,阳明先生去世不久,其入室弟子邹守益为了缅怀先师,激励后学,率领一干同门编了一本《王阳明先生图谱》,即插图本年谱,共有30幅插图。差不多一百年之后,明末大作家冯梦龙为了鼓舞士气,挽救危在旦夕的大明,写过一本通俗版王阳明传,叫做《皇明大儒王阳明先生出身靖乱录》。《王阳明图传》就是将这两本明代励志书融为一炉,明代传记配明代插图。

作者简介

冯梦龙

冯梦龙(1574—1646),明代著名作家。著有《东周列国志》》《平妖传》《智囊》《古今谈概》《情史》等,其代表作《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合称“三言”,是中国短篇小说的经典。

邹守益

邹守益(1491—1562年),字谦之,号东廓,江西安福人。王阳明入室弟子,阳明学重镇“江右王门”的掌门人,其地位和成就相当于孔门的曾子。

阳明传奇

要说古今名人中最富于传奇色彩的,王阳明绝对排在前几名。冯梦龙这部传记里就记载了很多传奇故事,先看一段关于王阳明的父亲王华(龙山公)的:

有富室闻龙山公名,迎至家园馆谷。忽一夜,有美姬造其馆,华惊避。

美姬曰:“勿相讶,我乃主人之妾也。因主人无子,欲借种于郎君耳。”

公曰:“蒙主人厚意留此,岂可为此不肖之事?”

姬即于袖中出一扇,曰:“此主人之命也。郎君但看扇头字,当知之。”

公视扇面,果主人亲笔,书五字,曰:“欲借人间种。”

公援笔添五字于后,曰:“恐惊天上神。”

厉色拒之。姬怅怅而去。

公既中乡榜,明年会试,前富室主人延一高真(即高道)设醮祈嗣,高真伏坛,遂睡去,久而不起。既醒,主人问其故。

高真曰:“适梦捧章至三天门,遇天上迎状元榜,久乃得达,故迟迟耳。”

主人问:“状元为谁?”

高真曰:“不知姓名。但马前有旗二面,旗上书一联云:‘欲借人间种,恐惊天上神。’”

主人默然大骇。

时成化十七年辛丑之春也。未几,会试报至,公果状元及第。阳明先生时年十岁矣。

(摘录自《王阳明图传》第8、10页)

说的是王华面对美色不动心(书中还有拾金不昧、不惧妖魅等事迹)、状元及第的事。

阳明出生前,即有瑞相:

怀娠凡十四月,岑夫人梦神人衣绯腰玉,于云中鼓吹,送一小儿来家。比惊醒,闻啼声,侍女报郑夫人已产儿,儿即阳明先生也。

竹轩公初取名曰“云”,乡人因指所生楼曰“瑞云楼”。

出生后又有奇事:

云五岁,尚不能言。一日,有神僧过之,闻奶娘呼名,僧摩其顶曰:“好个小儿,可惜道破了。”

竹轩翁疑梦不当泄,乃更名守仁。是日遂能言。

(图文摘录自《王阳明图传》第7、8页)

从小志气不凡,异于常人:

又尝问塾师曰:“天下何事为第一等人?”

塾师曰:“嵬科高第,显亲扬名,如尊公,乃第一等人也。”

先生吟曰:“嵬科高第时时有,岂是人间第一流?”

塾师曰:“据孺子之见,以何事为第一?”

先生曰:“惟为圣贤,方是第一!”

龙山公闻之,笑曰:“孺子之志,何其奢也!”

又常有奇遇:

先生一日出游市上,见卖雀儿者,欲得之,卖雀者不肯与,先生与之争。有相士号麻衣神相,一见先生,惊曰:“此子他日大贵,当建非常功名!”

乃自出钱,买雀以赠先生,因以手抚其面曰:“孺子记吾言:

须拂领,其时入圣境;

须至上丹台,其时结圣胎;

须至下丹田,其时圣果圆。”

又嘱曰:“孺子当读书自爱,吾所言将来必有应验。”

言讫遂去。

(摘录自《王阳明图传》第12-13页)

冯梦龙描写最多和最精彩的部分,要数阳明先生的用兵如神,剿灭南赣匪患,以及42天平息宁王叛乱的全过程。但多细节描写,文长不录。这里只截取两段插曲。

其一,在距离宁王老巢仅120里之地,得知宁王已反,正派兵来捉拿自己,必须马上逃离险境,起兵平叛:

先生急召龙光,问曰:“闻顾知县语否?”

光对曰:“未闻。”

先生曰:“宁王反矣。”

龙光惊得目睁口呆。

先生曰:“事已至此,惟走为上策。自此西可入瑞州,到彼传檄起兵讨贼,别无他策。”

分付管船的快快转船,连夜行去。

艄子听说反了宁王,心胆俱裂,意不愿行,来禀道:“来时顺风顺水,今转去是上水,又是大南风,甚逆,难以移动。便要行,且待来早看风色如何。”

先生命取瓣香,亲至船头焚香,望北再拜,曰:“皇天若哀悯生灵,许王守仁匡扶社稷,愿即反风。若天心助逆,生民合遭涂炭,守仁愿先溺水中,不望余生矣。”

言与泪下,从者俱感动。祝罢,南风渐息。须臾,樯竿上小旗飘扬,已转北风。艄子又推天晩,不行。先生大怒,拔剑欲斩之,众参随跪劝,乃割其一耳。于是张帆而上。

(图文摘录自《王阳明图传》第143-145页)

这就是著名的“阳明祷风”事迹。再看一段阳明先生神射威武的故事:

张忠、许泰、刘翚等自恃北人所长在于骑射,度先生南人,决未习学。一日,托言演武,欲与先生较射。先生谦谢不能,再四强之。

先生曰:“某书生,何敢与诸公较艺?诸公请先之。”

刘翚以先生果不习射矣,意气甚豪,谓许泰、张忠曰:“吾等先射一回,与王老先生看。”

军士设的于一百二十步外。三人雁行叙立,张忠居中,许泰在左,刘翚在右,各逞精神施设。北军与南军分列两边,抬头望射。一个个弓弯满月,箭发流星,每一发矢,叫声“着”。一会,箭九枝都射完了。

单只许泰一箭射在鹄上,张忠一箭射着鹄角,刘翚射个空回。他三个都是北人,惯习弓矢,为何不能中的?一来欺先生不善射,心满气骄了;二来立心要在千人百眼前逞能炫众,就有些患得患失之心,矜持反太过,一箭不中,便着了忙,所以中的者少。三人射毕,自觉出丑,面有愧色,说道:“咱们自从跟随圣驾,久不曾操弓执矢,手指便生疏了。必要求老先生射一回赐教。”

先生复谦让,三人越发相强,务要先生试射,射而不中,自家便可掩饰其惭。先生被强不过,顾中军官取弓箭来,举手对泰、彬等曰:“下官初学,休得见笑。”

先生独立在射棚之中,三位武官太监环立于傍,光着六只眼睛含笑观看。先生神闲气定,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儿,飕的一箭,正中红心,北军连声喝采,都道:“好箭!射的准!射的准!”

泰、彬等心中已自不快了,还道是偶然幸中。

先生一连又发两矢,箭箭俱破的。

北军见先生三发三中,都道:“咱们北边到没有恁般好箭。”

欢呼动地。

泰等便执住先生之手,说道:“到是老先生久在军中,果然习熟。已见所长,不必射了。”

遂不乐而散。

(摘录自《王阳明图传》第182-183页)

冯梦龙是写小说的,但是在这部传记里,基本都是实录,有些故事虽然“神奇”,但都有据可查,有史可征,本书编注者张昭炜博士一一注出出处。对于相关的记载,和不同的说法,加以考辨和解读。

另外,冯梦龙没有提到的、关于王阳明的逸闻,王门弟子和后学,明代各种笔记、家谱、地方志里多有记载,本书一一搜集,网罗殆尽,附录在相关的经历后面。下面摘录两则:

第一则是关于纯阳真人吕洞宾的:

阳明与仙家亦有一则传奇,据《虔台梦》:“阳明先生在赣州,都府军令甚严,宿卫之士无敢偶语离次者。一夕,于中夜,卫士偶见府门洞开,有一道流自外至,长髯蕉扇,俨如洞宾。一童子执纱灯前导以入,门复闭。久之,开门送出,长揖别去,甚速,不知所之。见者惊愕,门如故。天明,遂相传言。自守巡以下皆知之。已而守巡入揖,先生遂自言梦纯阳真人来访,‘吾问:“如何谓之仙?”彼曰:“非儒之至者,不足以称真仙。”吾又问:“如何谓之儒?”曰:“非仙之至者,不足以言真儒。”良久别去。’守巡乃敢言夜来卫士所见,始知纯阳之果至也。”(董穀《碧里杂存》,第15页。)

(摘录自《王阳明图传》第129-130页)

再录一则与佛家有关的,可说是阳明的传说中最引人注目的:

有一则关于阳明的传说,所对应的即是此时此地。明人魏浚(1553—1625,万历三十二年进士)所著的《峤南琐记》载:“王伯安平思、田、八寨,即乞病归。至南安,小憩一佛寺。寺有靖室,乃前老僧示寂处。老僧化时戒其徒岁加封识,不许开户,伯安固强开之。中有书云:‘五十七年王守仁,启吾钥,拂吾尘,问公欲识前程事,开门即是闭门人。’伯安愕然,数日遂卒。”(魏浚: 《峤南琐记》卷下,收入《四库存目丛书·子部》第243册,第558页。)

蒋一葵(万历二十二年举人)所记与此稍有差异:“王阳明尝游僧寺,见一室封锁甚密,欲开视之,寺僧不可,云:‘中有入定僧,闭门五十年矣。’阳明固开视之,见龛中坐一僧,俨然如生,貌酷肖己。先生曰:‘此岂吾之前身乎?’既而见壁间一诗云:‘五十年前王守仁,开门原是闭门人。精灵剥后还归复,始信禅门不坏身。’先生怅然久之,建塔以瘗而去。”(蒋一葵:《尧山堂外纪》卷九十《国朝》,收入《续修四库全书·子部》第1195册,第116页。)

明末遗民张怡所著《玉光剑气集》卷三十《杂记》所载与此基本相同,其后又云“此事载阳明本传,徐华亭删去,为从祀计也”。按,徐华亭即徐阶,松江华亭人,受业于聂豹,官至大学士,有力推动了阳明学的兴盛。从祀,指奏请以王阳明等从祀孔庙事。

(摘录自《王阳明图传》第219-220页)

总之,《王阳明图传》既保留了原汁原味的明代图文,又充分吸收历代史家、学者的记载和成果,是一部古今合璧、图文并茂的王阳明传记。

一本好书,还需要美的形式

● 开本尺寸类似线装书的比例,与普通书相比,尽显颀长身材,玉树临风:

● 护封镂空工艺,别具匠心(“王阳明图传”五字笔画镂空):

● 选用上佳纸张(80克金东纸),左文右图,双色印刷:

● 页边小字是冯梦龙眉批,注释置于每章之后:

● 阳明书法真迹插页,从右至左,联为整幅:

成书尺寸和装帧既给人以捧读线装书的感觉,又巧妙构思,每一个细节都精心设计——可说是传统与现代的完美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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