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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玉平:简评《清代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研究》

陈锋教授的新著《清代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研究》(武汉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对清代财政作了总体性考察和综合性研究。

该书第一章导论主要探讨了财政政策的制定与实施过程中的制约因素,并揭示了政策的变异及其在不同情势下对社会经济的影响。第二章系学术史的回顾,对此前学者有关清代财政史的研究进行了综述和评论。第三章作为不同历史阶段的个案,考察了王朝建立之初财政政策的特征。第四章通过对赋役制度及相关政策的考察,揭示了清代前期赋役制度的演变轨迹。第五章试图通过对人口政策的研究,揭示人丁编审以及移民政策与国家财政的某些联系。第六、七章分别考察了财政收入、支出结构与收入、支出政策的变动。第八章通过对钱粮征解与奏销的考察,分析了在不同的政策导向下这一重要财政制度的经验。第九章从中央财政与地方财政的关系着眼,探讨了中央财政与地方财政的分野与调整。第十、十一章则是对有关货币政策的探讨。通过此细目可以看出,作者欲在重点论述清代财政收入与支出政策的前提下,兼顾到政策与制度、体制与吏治、财政与经济、财政与社会、局部与整体、历时性与共时性等几个重要方面,对清代的财政政策作既有重点又有系统的阐述。

本书最大的特点是征引丰富,史料扎实。作者对于档案、方志、官书、政书、文集、笔记等皆下大力气进行搜集整理。特别值得强调的是,与一般的“短平快”著作不同,本书的写作耗时长达十五年之久,而且在此之前,作者还曾对军费、盐政、俸禄等问题做过专题研究,并有长篇论著刊布,因而对清代的财政政策既可以把握整体,又能具体而微,信而有征。

对于相关理论问题,作者也不是做泛泛之谈,而是深入进去,抓住本质,切中要害。如谈到财政政策与制度的关系,作者强调,两者虽有很大的关联,但毕竟不是同一码事,财政制度主要表现于它的稳定性和规范性,而财政政策具有更多的灵活性、可操作性。又如第九章专论中央财政与地方财政的调整,作者细致考证了清初以降,清廷对外省制定的起运、留存等一系列规制性措施,注意到中央与外省在财政关系上有一个变化的趋势,而且关注到清廷对这种财政关系调整的一系列努力。这样的分析,言之有据,令人信服。

总之,本书吸收前人研究成果,但不囿陈说,在充分掌握第一手史料的基础上,加以严密的论证,从而得出了很多富于创新的结论,是一部研究清代财政史的厚重之作。

(《光明日报》2009年11月3日)